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,附和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慢:?“毕竟是管家嘛。伺候人的,累点正常。不像我们这些还要出去探线索的。”
话音刚落,空气微微静了一瞬。?林晚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。?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侧过脸,目光落在身后那人身上。
顾晏依旧站得笔直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可心声已经彻底冷了下去:?「……羞辱。」?「他们在羞辱我。」?「当着她的面。」
下一秒,他忽然极轻地抬起眼。?那双平日里永远低垂、恭敬的眼睛,此刻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剜空了。没有愤怒,没有波动,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、死寂的平静。
林晚看见他右手的白手套,指节极细微地动了一下。?像是在确认什么位置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全桌安静:?“管家。”?“是,小姐。”?“把桌上的花瓶换一换。这枝玫瑰谢了。”?“是。”
他上前,俯身去拿中央的银瓶。动作依旧标准、干净。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猎装表亲忽然又补了一句,带着点玩笑意味的轻蔑:?“换花也是管家的活?大小姐真是把人当狗使啊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一秒。?银瓶被稳稳放回桌面。?顾晏却没有立刻退开。?他站在猎装表亲身侧,微微侧过身,声音低而稳,带着惯常的恭敬:?“先生刚才说什么?”
猎装表亲愣了一下,随口重复:“我说——”
“啪。”?极轻的一声。?像什么东西被折断。
猎装表亲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垂着,眼睛还睁着,却已经彻底没了焦距。?没有血。?只有那一声极细微的、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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