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情欲和化学反应彻底吞噬、完全失控的疯狂模样,在当时只让李岳觉得厌恶和恶心。但此刻,在这间死寂的、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里,在雨声的掩护下,那画面却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、极其危险地缠上了他的神经。
而在那层薄薄的、廉价的棉质短裤面料之下,某些长久以来被高强度工作、危险的处境以及绝对的自控力所死死压抑着的,属于年轻、强壮男性最原始的、最具破坏性的某种本能,似乎在看到这个完好无损的瓶子的瞬间,在这个寂静到只能听见雨声和自己心跳声的深夜里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却沉甸甸的、无法忽视的异动。
那种沉重感,让他微微张开了紧抿的薄唇,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。
李岳缓慢、极度缓慢地直起了身子。
他的右手从桌沿上抬起,骨节粗大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。中指第一个关节上,还带着白天抓捕那个挣扎的混混时,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的轻微擦伤,结着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片刻后,像是做出了某种隐秘的妥协,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试探。他的指尖,稳稳地落在了那顶黑色的塑料瓶盖上。
指腹上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老茧,与瓶盖上那一圈细密的齿轮纹路摩擦在一起。
在这静谧的雨夜里,发出了极其轻微的、细小的、“沙沙”声。
他盯着它,就这么停住了所有的动作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;http://www.shangxiangyang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