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平缩了缩脖子,撇嘴道:“再说吧,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。”说完还耸了下肩。
许维揉了揉他脑袋,又按了下他脸上早已干涸的红,嗤了声,“被吐了唾沫,还想着帮人,真是蠢死了。”
“行了,走吧。”许维叹了口气
去宫中的路上,顾太平手脚皆缚。薛怀恩奉官家旨意,特地叮嘱过许维:顾太平只能这样,一路从府衙,走到宫里。
天色渐青。许维牵着镣铐上的锁链缓步在前,随行的宫中侍卫将百姓隔开。
长街两侧,唏嘘声、议论声此起彼伏。行至瓦子街口时,声音忽然低了些。几名瓦舍的伎人立在街边,朝着他长揖到底,久久不起。
顾太平走着走着,忽然问:“你方才为何问我,同江惟清、邱策是何关系?”
许维转头看他,脚步未停,“邱大人不愿儿子沾上你这桩事,邱小郎君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说到这,他笑着摇了摇头,又道:“江小郎君呢,自你下狱,哭得那叫一个惨。他兄长拉他走时,他朝我磕的最后一个头,把自己磕晕过去了。”
许维抬拳抵唇,把笑意抿下去,右手一紧,将锁链攥短了几分,把人拉到身侧。半晌,才低声嘱咐:“官家心善。你……你若是听话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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