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义不可只停留在纸上,能由‘民时’想到天时、地时,倒还有几分实务。”
他重新翻开书卷。
“坐吧。”
顾太平行礼落座,前面的裴誉正撑着脑袋一点一点。顾太平个子高,一低头便瞥见六殿下面前的纸上没有半句经义,只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大字——肚饿。
他抿紧嘴角,险些当场笑出声来。
斜后方邱策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,直到先生翻过下一页,才沉着脸收回目光。
上午余下的时间便在诵读、问答与窗外的蝉鸣中过去了。
午时钟响,众人前往膳堂用饭,歇过一个时辰,未初又重新回到明德斋。
午后讲的是策论。暑气渐渐蒸腾起来,蝉鸣愈发聒噪,连吹进斋中的风都带着热意。
待顾太平写完最后一行,将笔搁回砚旁,申初的散学钟恰好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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