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寂静被脚步声打破。几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朝她靠近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,脖子上有刺青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,那道疤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总是有些歪斜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,刀片在昏暗的灯光下翻飞,反射出冰冷的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停在林星慧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光头男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,从她沾着血污和泥土的脸,到她被撕开的制服,再到她暴露在外的、依旧在轻微渗血的腿上伤口。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,只是纯粹的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後的几个男人则毫不掩饰,目光更直接,更污秽,在她的胸口和臀部之间流连,嘴里发出低低的、意味不明的笑声。空气中那股铁锈味似乎更浓了,混杂着他们身上劣质香烟的味道,熏得人头发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慧没有躲避他们的视线。她抬起头,尽管悬吊的姿势让她颈後的肌肉酸痛不已,但她的眼神依旧直直地迎了上去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带着恨意的平静。汗水从她的太阳穴滑落,流过脸颊上的伤口时带来一阵刺痛,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条子,你叫什麽名字?」光头男终於开口,声音沙哑。他走上前,用蝴蝶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林星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,但她依旧一动不动,眼神甚至没有丝毫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不回答,光头男也不生气。他收起刀,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的脸抬得更高。「啧啧,还是个硬脾气的。我问你,这次行动,就你一个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慧的下颚骨被捏得生疼,但她只是把目光从光头男的脸上移开,看着他身後更远处的黑暗,完全无视他的问题。她的沉默像一堵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的,哑巴了?」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去扯她本已破损的衬衫。光头男一个眼神扫过去,那人立刻缩回了手,悻悻地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急。」光头男慢条斯理地说,手指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,林星慧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紧咬而发出的轻微摩擦声。「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。我再问一次,你们盯了我们多久?掌握了多少东西?还有几组人在外面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慧依旧沉默。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绳索因为身体的轻微晃动而勒得更紧,血液流通不畅带来针刺般的麻木感。汗水浸湿了她背後的衣服,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,很不舒服。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心底对凯撒的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说?」光头男终於失去耐心,他松开她的下巴,往後退了一步。他绕着她走了一圈,目光在她被绳索反吊而被迫挺出的胸部、以及被湿透的裤子紧紧包裹的臀部上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身材不错嘛,马子。」他语气轻佻地对身後的同夥说,「警队现在都招这种货色了?可惜了,这麽正的点,脑子却不好使。」身後传来一阵猥琐的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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