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换来的,不过是一包药,一袋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着眼帘,安静片刻,轻声道:“从前我最喜爱金珠宝贝,喜爱楼阁园林,喜爱绮罗绸缎,喜爱古董器物……可是见识了一夜战乱,方才知道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乱世之中,沉甸甸的金簪,也不及一袋米粮来的踏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破庙里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道珠想起什么,忽然从怀袖里取出一块乳酪糖:“软磨硬泡从药铺掌柜那里讨来的,你有伤在身,大约十分疼痛,快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麟不肯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嘀咕:“我可是戍守边关顶天立地的小将军,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位的硬汉……我不怕疼,我才不吃糖呢!奶不兮兮的,该是女孩儿吃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道珠被他逗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接下来的几日最是难熬,身体恢复是第一要紧的事,因此不由分说地把那块乳酪糖塞进谢麟嘴里:“顶天立地的小将军,卸去了盔甲和红缨枪,也还只是个尚未到弱冠之年的小郎君呀!小郎君吃点糖怎么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麟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被暗恋的姑娘喂糖吃是一件很欢喜的事,然而对方的语气全然是在哄小孩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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